【现场直击】音乐,是“听得见”的舞蹈

发布时间:2019-03-19 14: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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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月17日的星期广播音乐会上,上海爱乐乐团在其艺术总监张艺的率领下带来了一场环球芭蕾音乐专场音乐会。按时间索骥,来自法国、俄罗斯、美国、中国的四部经典芭蕾舞剧的音乐,既生动体现了世界芭蕾音乐发展的相互传承与影响,也展示了音乐之于芭蕾成功与否的重要性以及其独立于芭蕾存在的价值。音乐是“听得见”的舞蹈,舞蹈是“看得见”的音乐。



撰文 | 王心远、潜韵婷

摄影 | 应玥

 

指挥家张艺上一次登台星期广播音乐会是六年前的“莎士比亚音乐故事”专场音乐会,执棒的同样是上海爱乐乐团。


一样的组合,不一样的身份。2018年张艺正式接任上海爱乐乐团艺术总监一职,带领这支年轻的乐团开拓更为多样的音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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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艺术总监身份第一次率团登台星期广播音乐会做普及,张艺选择了最为得心应手的芭蕾音乐,曾在中央芭蕾舞团担任长达15年音乐总监的他被称为“最懂芭蕾的中国指挥家”之一。


在音乐会前的采访中,他特别提到芭蕾音乐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和较高的欣赏价值。西方自20世纪起,“为芭蕾音乐单独举办交响音乐会”就已是常态,甚至很多芭蕾都不演了,音乐仍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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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音乐会以杜鸣心、吴祖强创作的芭蕾舞剧《鱼美人》组曲开场。这是两位作曲家从苏联学成归来后,于1959年结合本国民族音乐元素与西方作曲技法创作的中国最早期的芭蕾舞剧作品。


其中《海滨拂晓》的静谧、《水草舞》的“灵动”、《珊瑚舞的婀娜、《珍珠舞的奇巧让西洋管弦乐器生动地“跳起了中国舞蹈,也让人感受到作曲家在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创作手法影响下,所进行的本土化创新与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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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柴可夫斯基,他所创作的芭蕾舞剧《天鹅湖》、《胡桃夹子》、《睡美人》中的经典音乐段落几乎家喻户晓,很多乐迷也正是从柴可夫斯基的芭蕾音乐开始走进古典音乐的世界的。


在柴可夫斯基之前,芭蕾音乐大多根据舞剧编导的意向进行谱曲,缺少了作曲家本身对于舞剧的理解和期许。从柴可夫斯基开始,芭蕾音乐不仅走向了交响化,其在创作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也发生了重要的变化——编导们开始根据作曲家已经谱好的音乐对舞蹈进行功能性的编排。这个模式一直衍化到现在,编导通常手握剧本大纲,仔细聆听了作曲家的音乐之后,再根据自己的所听所感展开舞蹈的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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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为音乐会选择了颇有童话气息的《胡桃夹子》组曲。当其中《糖果仙子舞曲》、《中国舞曲》、《花之圆舞曲》等耳熟能详的美妙旋律响起时,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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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夹子》组曲中的《中国舞曲“茶”》具有标志性的“东方神秘色彩”——低音大管与高音长笛俨然对立,大管的断奏与低音提琴的拨奏始终持续,直到长笛奏出华丽、明朗的旋律携悠远空灵的意境而来。


弦乐器的“彬彬有礼”与长笛坚定有力的“吟唱”恰到好处地将中国典雅、不失风趣的特征汇聚在音乐中。曲毕,张艺特别邀请这几个声部成员起立向观众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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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第三首曲目是美国作曲家科普兰创作的芭蕾舞剧《牧场竞技》。通过音乐,一副美国西部牛仔的生活画卷生动展现在听众眼前,其中《牛仔的假日》段落中作曲家为长号、小号创作的独奏尤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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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压轴是法国作曲家德利布创作于1870年的舞剧《葛蓓莉亚》组曲选段。德利布对整个欧洲芭蕾音乐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柴可夫斯基就是深受其影响的一位。


德利布是最早在创作中对故事和舞蹈的音乐性做充沛挖掘的作曲家,他创造性的为剧中主要人物都制定了相应的音乐主题,使得乐曲和各种场面的舞姿甚至是表情达到了高度贴合,塑造出一个个生动的人物形象。张艺将这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安排在最后凸显了其对芭蕾音乐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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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风格截然不同、各具风情的芭蕾音乐作品,浓缩芭蕾音乐史上的精华,听众一饱耳福的同时,也让指挥家张艺倍感满足。


他极具舞蹈性的指挥风格也令不少观众印象深刻,漂亮的指挥线条背后是对芭蕾音乐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作为芭蕾音乐在中国的有力推广者,张艺携手上海爱乐乐团通过九十分钟的精彩演绎,感染着台下每一个观众,也让每一颗渴望舞蹈的心尽情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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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场,乐团选择了杜鸣心、吴祖强在《鱼美人》之后创作的另一部经典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中的片段“娘子军的操练”。有了先前的经验与磨练,两位作曲家对西方芭蕾民族化的探索更加的得心应手,成功的通过音乐塑造起足见上英姿飒爽的中国娘子军形象。


观众席间不乏见证芭蕾音乐在中国土壤上生根发芽的年长观众,也有不少年轻朝气的面孔,音乐成为了链接两代人共同记忆的桥梁。虽然贺绿汀音乐厅里没有舞者,但或许在每个观众的心里,一个小剧场已悄然拉开幕布,雀跃的舞者正在以独特的方式诠释着我们听见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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